疫情促民营医院洗牌:莆田系医院冷清,有诊所

时间:2020-05-29 来源:杭州TV5 作者:记者陈天华
“以前叫外卖是吃80块钱的,现在只吃二三十块钱的了。”诊所好几个月没有收入,再加上投资亏损,阎大夫的个人生活也变得拮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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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丨尹天 编辑丨王毕强
 
阔别3个多月,位于北京像素小区内的一家中医门诊终于在5月19日,正式对外接诊。作为北京曾名噪一时的商住楼盘,北京像素小区拥有9000余套商住房,住着约3万人,其中大多数是“北漂”青年。但在复诊第一天,阎大夫仅接诊了3名患者,而且都是来复诊的。
 
北京像素小区解除封闭式管理,恢复对外开放前,阎大夫诊所只有少许固定的患者。据他介绍,诊所80%的患者都是小区外面的。小区开放后,阎大夫开始陆续通知患者复诊,“经过这几个月以后,有些患者在老家或者户籍所在地已经找到工作了,就不打算再进京了。这样的患者有很多。”这个意外的发现,让坚守在北京像素小区3年多的阎大夫大感失落。
 
疫情居家隔离的这段时间,阎大夫本来想拿点积蓄赚点钱,好填补这几个月的亏损,没想到却摔进了坑里。3月份,阎大夫先后拿5万元购买了中国银行的原油宝产品,等到4月22日收到短信通知,阎大夫才知道自己5万元本金已经亏空,还倒欠银行十几万元。因为原油宝事件,阎大夫甚至开始靠安神药才能入睡。为别人治病的时候,他讲究心理治疗,但这一次,他却很难跨过自己心里的坎儿。
 
“以前叫外卖是吃80块钱的,现在只吃二三十块钱的了。”诊所好几个月没有收入,再加上投资亏损,阎大夫的个人生活也变得拮据起来。
 
疫情期间,和阎大夫一样,全国医疗机构都迎来寒冬时刻。3月份,第三方机构艾力彼对国内316个医疗机构的调研显示,2020年2月份,所有受访医院的业务量和营收都同比出现了下滑。其中99.37%的医院的门诊量出现了下滑,2月份门诊量同比下滑40%以上的医院占比78.48%,下滑30%-40%的医院为11.39%,下滑不到10%的医院只占1.9%。
 
国家卫健委的数据显示,2020年2月份,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,全国医疗卫生机构诊疗人次2.5亿人次(不含湖北省、诊所及村卫生室数据),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,同比下降38.2%,环比下降45.7%。其中,民营医院0.2亿人次,同比下降45.0%,环比降低48.1%。
 
相比有政策扶持的公立医疗机构,对于这些民营医疗机构而言,这个冬天实在太长了。
 
2020年2月全国医疗卫生机构医疗服务量。来源:国家卫健委官网
 
门诊个体户:停诊3个月,患者已在老家找好工作
 
1999年独立行医至今,今年45岁的阎大夫已经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21年。
 
2003年“非典”在北京肆虐的时候,阎大夫见证了中药材金银花从每公斤四五十元暴涨至八百元上下,“就像新冠肺炎疫情刚暴发时的口罩一样,一天一个价”。很快,阎大夫所在的诊所由于承受不了成本高涨带来的亏损,选择了关停。不过,诊所在“非典”期间仅关停半个多月,就正常接诊了。
 
2020年新冠肺炎暴发后,阎大夫的诊所停诊了3个多月。诊所是阎大夫和另外一名医生合伙开的,那位大夫住在紧邻北京的河北燕郊,疫情初期两地交通不便,再加上北京像素小区采取了封闭式管理,来诊所就诊的患者大幅减少,那位医生和阎大夫商量后,对方就去了其他诊所执业,好歹能有点收入。合伙人不在的这段时间,阎大夫一个人守着100平方米的诊所,多数时候也无事可做。
 
小区内的房产中介告诉阎大夫,最近一段时间,北京像素小区内退房的住户较多,租房的却很少,业绩很惨淡。阎大夫自己也察觉到一些年轻患者的变化,在与患者沟通复诊的时候,不少患者直接告诉他,“不回北京了”。
 
“疫情影响确实挺大的。”阎大夫告诉《凤凰周刊》,3个多月没有任何收入,只能靠积蓄撑着。这间大约100平方米的诊所,一年的租金要10多万元,是诊所最大的成本支出。比较之下,这里的租金已经是很便宜的了,阎大夫介绍,附近同面积的诊所租金普遍要20万-30万元一年。但随着诊所越来越难以为继,阎大夫和他的合伙人也感到日子越来越难。
 
事实上,从2019年下半年开始,阎大夫就感觉到来诊所的患者明显下降了。患者减少后,诊所唯一的护士也被辞退了,现在患者还未恢复正常,一个人也能忙过来,短期内阎大夫也不打算再招聘护士。对于个体诊所而言,除了房租成本,人工成本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
 
“我刚开始做门诊的时候,一个护士的聘用工资大概是1000-2000元/月,还是比较好一点的护士。现在基本上保持在3000-5000元/月,再加上绩效、保险等,得准备5000-6000元/月以上,这还只是刚毕业或者参加工作不久的护士的标准。如果比较成熟一点的护士,工作能力比较强的,都要达到7000-8000元/月。”阎大夫说。
 
成本走高倒还好,最主要的是,门诊收入一年不如一年。由于没法使用医保结算,心疼钱包的患者也只得用脚投票,去医保定点门诊就医。“要是可以上医保,我们诊所的患者最少比现在多2到3倍”。阎大夫也感到很委屈。
 
体现在收入上的变化更为直接。三四年前,诊所一年开下来,除去各项开支,还有不少盈余,到2019年业绩下滑已经很明显了,下半年情况更糟,诊所收入仅够覆盖家庭开支,“几乎没有剩下的”。
 
疫情期间,阎大夫也准备搞点创收,但他多次婉拒了一些做直播的邀约。阎大夫坦言,并不是没有做直播的打算,但总感觉自己业务水平不够,而且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从而对直播看病这种形式持保留态度。“我挺反感某些直播医生为了点击量、为了‘吸粉’过分夸大疗效。治病哪有那么容易的?”
 
“医生这个行业不一样,不能出错,一旦出错就会有严重的问题,所以医生马虎不得。”阎大夫说。
 
受医保等政策影响,部分民营诊所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了。尽管国家政策大力扶持中医,这也让阎大夫感到一丝欣慰,但等待政策起到实效尚需时日。这期间,阎大夫也见证了不少同行关店背后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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